Category: Journa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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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春分
冬天太久了。从十二月起已经见过powder snow, snow crystals和狡猾的雨夹雪轮番上演几个回合，三月份的天气预报上还是会有雪花飘过。 不是没有觉得满街雪白是浪漫平静的时候，我总是觉得行人各色的帽子围巾和冬装很美。可是大雪让我一场面试迟到了四十分钟，从那天起我开始想念风和日丽的日子时，那一点公共交通的确定性。 作为一个很迷信的人，被人问“你今年冬天摔过跤吗”的时候，我会很谨慎地咬紧牙关不作回答。本地人告诉我走路的艺术是，在不知道路面有多滑之前，永远不要有确定的下一步，要步步试探，轻轻落脚，做好前面就是一块冰的准备。于是我开始想象自己是一只企鹅，黑头白脸尖尖嘴，左摇右摆地慢慢走路。我还是很喜欢冬天，可是现在已经三月份了，我开始耐心地等待春天。 春天虽然来得很慢，却一定会来。森林里已经开始有嫩绿色的蛛丝马迹。气温一定会回升，树木会长出宽大的叶子，国王花园的樱花也会开。年初经济周期的不确定性让每个人有淡淡的焦虑，我们不知道它多久才会好。但我还是感到幸运，因为自然节律总是在温柔缓慢地发生。在漫漫的不可预测中，这一点确定性支持我度过冬天的最后几周，让我继续生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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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2021 北欧月记#1
原发于豆瓣 2021-10-14 03:10:17 1/ 搬到斯德哥尔摩的第一个月，很难过地发现我在的城市只有一家KFC。 和朋友家聚会。八点钟的时候，我很小声地说了一句我好饿，但是出国之后，我不再期待能在深夜吃到任何带来真正满足感的食物。大家都还在继续喝酒，新朋友在讲的段子，已经在introduction week 听他用英文讲过一遍。很想和他碰杯，让他别再继续讲。 不停地兑酒，因为调酒的人绝对不会喝醉。掐头去尾，满手都是薄荷的味道。认识新朋友的好处是——分享故事的时候所有人都很捧场，连我告白失败的案例都很受欢迎。活到这么大，我已经能发现一些规律，恋爱的人会一直在恋爱，和不同的人恋爱，在不同的时间恋爱，整个房间的恋爱quota都耗费在几个人身上，只有他们在恋爱。 但是很公平。讲得出“要把爱和欲望分开”的人没有在爱，讲“我们试试吧”的人反而能得到无限可能。 因为炖红烧牛肉的时候赞誉都会落给不怕飞溅的热油的人。 有个约会，我很急忙穿鞋离开的时候，朋友突然拉住我，问我想不想吃KFC。即使那时候过了九点钟，他的ubereats餐券早已经过期。隔天吃拉面的时候，又被他语重心长地说，到家一定要发消息。他们昨晚等我的回复等到两点钟。 有一个瞬间，我觉得像和家长在一起生活。 和朋友一起去Gröna Lund, 是斯德哥尔摩的游乐场。在过山车冲到最高点又垂直下落的时候，我因为太害怕而发不出任何声音。但还是会坐第一排的云霄飞车，眺望小小城市的小小夜景。 但是很不公平，大家一起被predrink culture腐蚀，怎么腿软到走不动路的只有我。 2/ 居住在这座又迷你又现代的小小城市，我开始非常喜欢它。据说走五百米就是森林的绿色城市，已经开始变成日落一样的橙黄色。和我一起抵达的朋友已经可以闭着眼走完皇后街，她可以在脑中画3D立体地图。 可是我因为总是坐错地铁和小火车，总是在迷路，已经打卡城中心许多不必要遇见的车站涂鸦。 每天坐地铁去学校时会途径停泊很多船只的水域，确定了很多次才知道那也是一片大海。 3/ *语言壁垒* 每次听别人自我介绍都发誓一定会恶补欧洲地图，后悔初中高中的地理课都装作一副很懂的样子在走神。大家来自葡萄牙，马德里，巴西和伊利诺伊州，我的大脑总要经历一个“识别英语-> 转换成拙劣的中文译名-> 再倒回英语记住”的缓慢程式，所以我变成一个人际交往中很笨很不走心，记不住任何personal detail的人。 同时，在超市遇到可爱的小朋友说hej hej，回完hej hej之后发现我的语言水平不能再回应奶声奶气的small talk了，心中真的有点悲愤。 考完final真的有太多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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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uban/ 月记: I’ve never been a natural
原发于豆瓣：2020-12-06 17:53:31 1/ 大一的时候和Q去新开的二层餐厅吃饭。狭窄的二人座旁是同样狭窄的二人座，坐着两个愁眉苦脸的女生。 一个女生说，没有课的时候，我就把宿舍全部的窗帘都拉上，一个人躺在床上，就好像天一直没有亮。 另一个女生说，并不想和其他人讲话。所有人。室友，家人，那些讨厌的作业小组里四年也没有记住的脸。 二十分钟的聊天离不开毕业找不到工作的话题。 阴雨天的上海，油烟气味很重的餐厅，调料味道很明显的午饭，绝望。 她们离座后我们匪夷所思地对视。无法相信这场聊天中的任何一句话。 为什么拿了超过一本线那么多的分数来到这里，并不算虚度光阴地过了四年，还是会为未来发愁？ 高考结束只是青春电影的结局，并不是人生的结局吗？那这场繁杂冗长、未经我允许就私自续作的大长篇，到底有没有尽头？ 不会那么容易失败的吧。 – 因为无知而产生的傲慢，并不是恶毒，但同样会带来不期待的伤痛。当时那些想法像回旋镖，绕了四年，又重重地打回我脸上。 想告诉你，失败很简单。并不是线性代数考了六十分算失败，自作聪明选了给分很低的选修课叫失败，总在人群中感到嘈杂就是失败。 成功学教不会你成功，失败学也没有总结出一条定律指引你走向失败。 你平平淡淡地度过大学四年，在该起床的时候起床，每次都计时刷三分钟的牙，定期做志愿者，偶尔去图书馆借几本书。 然后就会直挺挺地倒下，倒在情人坡或者是别的任何有柔软草地的地方，面前是湛蓝的天空，从虹桥机场驶离的飞机，永远无所事事的云。 – 失败就会在这个时候发到你的邮箱。 2/ 高中的时候写随笔。同桌会用五分钟paraphrase一下昨天的随笔，然后忙着做数学作业。我会用五分钟copy一下他今天的数学作业，然后写小说。 我写一个人住在一座院子里。院子里有树，老树开花，想和他告白。 我爸看了我的随笔之后，潇洒写下几个大字：不要写自己不熟悉的东西。 怎么不是我熟悉的东西？ 告白失败，树死了。 我再也没有认真写过随笔。 朋友很认真地和我强调，你还要不要写东西。 写东西的人不可能只有一个读者。 我不觉得写作必须需要想象力，或者就抄袭自己的经历。不要像做外科手术，解剖，缝合。中间的过程是黑箱，是你的winning point。 我现在终于明白，它叫创造。 而我喜欢的作者在搬空自己的回忆后，也终于不再能写出别的东西。 说实话，这种狼狈的失败还是蛮让人感动的。 I’ve never been a natural. All I do is try, try, 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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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uban/ Jan. 2021 月记
Douban, 2021-01-07 11:00:21 1/ 以后每次再读道格拉斯的小说，大概都会想起那些在九号线上晃晃荡荡的早晨和黄昏。 曾经有几个月的时间每天偷来四小时做一只谨慎的沙丁鱼，在拥挤的铁皮罐头里观察别的鱼讲话和走路。 感觉上海地铁是最喜欢上微博热搜的地铁，内容量丰富得像本书——儿童文学，推荐九到九十九岁的读者阅读。 有很喧嚣的情侣，急刹时握紧的手，沉默的小朋友背靠着爷爷掏出习题集，房屋中介在途径信号弱的地段时放大音量打电话，八卦单位同事的几位阿姨，直径一厘米的小卷发。 只能说相信语文书上吴侬软语的那些描述你就输了。 – 2/ 我的勇敢总是和冲动与自不量力相关。审时度势的勇敢到底叫不叫勇敢。 精卫填海，夸父逐日，后羿射日，愚公移山。 在语文课上听到这样的故事，有一半的小朋友已经提前成熟到会嗤笑，海不会被石子填平，太阳是距离地球很遥远的恒星，挖山，你疯了吧，怪不得他叫愚公。 也有小朋友攥紧小拳头，觉得他们很酷，然后在当天的日记里写，我也想成为改变世界的那个人。 反正两百年后这里什么都不是，宇宙里有什么不是暂时。 – 3/ There are three sides to every story: Your side, my side, and the truth. And no one is lying. 个体的叙述都是有偏的， Every story varies. Statistics lies. 想对自己说，没尝试过的事就不要急着否定了吧。 去年暑假认真地抽了牌，牌面是宝剑骑士，剑偏向已经过去的方向，是不是一切总有一点点来不及。 然后每次想拖延的时候，就会在心里咆哮：能不能想想宝剑骑士啊！ 仿佛一把剑泛着冷光就这样直逼我的喉咙。 – 4/ 初中直升高中的坏处对我来说体现在每年的教师节。很难忽视乌泱泱赶往主校区看望老师的那些人群。但我不喜欢初中班主任，也希望她快点忘记我。宁愿承受在每年九月十号的那天被老班长用责备的语气问，“你今年也不去吗。” 一个班发展到最后能抱紧的也只有五分之一的人。因为想见到那些不存在于旧圈子又没有由头开口约出来的人,i.e.暗恋对象，crush对象，想和他们秀一下保研录取通知书的peer pressure对象——大家就会向往同学聚会。 但我没有暗恋对象，crush经历空白，手握着小于等于零的offer，所以真的不想逢年过节地抛头露面。 我把上述理论讲述给室友，她说，会不会有点刻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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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uban/ Feb 2022 月记
Douban, 2022-02-22 03:24:26 1/ 十年前的事情怎么会还像刚刚才发生。好像前一秒我还骑着自行车走在小区前的十字路口，要和朋友们去商场玩。突然一切都过去了，给我买自行车的阿姨几年前去世了，秦老师也去世了。 和我的朋友们很多年不再联系，直到我们要重新聚在一起买一束送行的白花。 而我在很遥远的地方，隔着时差，错过消息，错过机会。 2/ 现在想想小学是我唯一有机会做风云人物的机会，好歹可以得到班里最帅的男生75%的喜欢。 这大概是我这辈子对男性认识的起点。 在做课间操的时候他对我说，我很喜欢你，但只能喜欢75%，因为还有25%要留给班里最好看的女生。 小学的时候以为自己是双鱼座，为了保持人设总是情感充沛。三年级换掉数学老师，还大哭一场企图动用父母关系让原来的老师留下。新老师上任后第一节课就在走廊里语重心长地劝诫我，不要做只会依赖父母的小朋友。 我总觉得她在借题发挥。 3/ 我也是最近才发现自己拒绝成长又不负责任的倾向。有点可恶又有点好笑。Isn’t it pathetic to always use dark humour as a coping mechanism? 不要用“我是一个毫无保留的人”来自我美化，大概十年前的小朋友hhd看到现在的我也会叹为观止——不是什么受人喜欢的大人，甚至还总是喜欢把坏事归咎到她头上。 总是回头看不仅会落枕，还会不停地错过正前方的机会。 Living in the moment吧，如果再记不住的话，暑假就把它纹到身上。和刘宝的Harder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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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uban/ HBD 2021, and to Danee
原发于Douban, 2021-04-18 23:40:31 脑子一团乱麻，几乎是什么都写不出来的状态。因为今天收到太多太多爱和太多太多期待。因为乔狗的狮子，又想到要去看那部名为《我可能不会爱你》的电视剧。看程又青哭着照镜子，找不回中学时的自己。我也好担心十五岁的我已经离开了我。 十五岁那年开始有朋友喜欢和我在阴暗的走廊聊梦想，入班成绩第一的女孩，每次小考进不了班级前十大概就会听到梦破碎的声音。但那时候我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只想挺住。 内卷在七年前还没有得到重视，但理科实验班大家都在暗中较量做过的习题书、背过的单词数、参加的竞赛培训数。数学考几十分的我第三节课就放弃了数竞班，找不到任何存在感。 十五岁的时候在111宿舍过生日，也会收获很多张真情实感的明信片。因为我们流行明信片。 放一整晚的fifteen，想着明天还要做的完形填空。和别人打赌可以一晚上补完四十页化学金版教程，却在熄灯的那刻感慨还是生命宝贵早点睡，然后认栽赔付两根烤肠。 居然在十五岁我已经学会了放过自己。 放过自己，拥抱快乐和网络小说不好吗？ 十五岁那年，我看完了几十本言情小说。 十五岁就已经在探讨要不要做自己这个高深话题，教会我“你自己本身就值得被爱”的高中室友已经通过打游戏认识一个男孩，谈了三年的恋爱，而我还在拧巴，还在自圆其说，还是想自己一个人穿厚厚大衣冲进风雪里。 不想有任何多余的牵挂，不想做任何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不想走进任何封闭的亲密关系闭环里，不相信十五岁那年所听的歌词里缓缓唱的“两鬓斑白都可认得你”。 拜托，怎么可能。 十五岁那年的我偷偷写日记说，大概在绿瓦红墙的教学楼里念书会很酷吧，学那么多语言会很厉害吧，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走南闯北，去北欧寻找小精灵。 哪能想到笨笨的我在江南烟雨里迷了几百次路丢了无数把伞，在怨声载道的图文大厅里学奇奇怪怪的语言，拿到了来自遥远的国度的offer——那学校教学楼上有会发光的五角星，我猜如果晚上去看的话，就很像我们高一的时候在天台上用荧光棒摆出的形状。 今晚和方狗去隔壁散步。迎着很凉的春天的风羡慕别人宽阔的校园，感叹学姐的22岁比我厉害好多。去了想去的地方，拿了想拿的offer，甚至失去喜欢的人这件事，对我而言都是潇洒比遗憾多。 但我明明又在侥幸中收获了这么多，不停地漫无目的地画一个又一个点，然后居然也能连成弯弯曲曲的道路，歪打正着地替十五岁时候渺小的我完成心愿。 如果那时候的我再敢想敢做一点，现在的我会不会更厉害。 大概吧，但是如果变成疲于奔命的打卡机器，忘记拥抱路途的插科打诨的快乐，又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朋友们。 我觉得我很擅长描述和抒发自己的负面情绪，但不能够很坦率地表达喜欢和需要。 遇到朋友们这么好真的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事了，好喜欢。 之前一直觉得人际关系是季抛的，随着升学、搬家都会流失掉很在意的朋友，很擅长用平静的态度面对戛然而止的分开。 但感觉这次无法分开。我这个人实在是又复杂又善变又固执又极端，如果在进入大学前有人告诉我会有人这么这么了解我、包容我、喜欢我，我绝对不可能会相信。 本来想夹着尾巴做人的，但是就像猫放松警惕后露出肚皮那样，我也零零散散把自己全部卖了干净。 实在收获了太多快乐。我们交换了太多加密解码再加密再解码的信息源，你已经变成了另一个我而我也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你。 我想来想去，也觉得，永远不可能和世界上另一个我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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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uban/ 暴躁的理由是饮料
原发于Douban, 2020-09-19 15:00:57 最近临近申请季，一切鸡毛蒜皮都容易让人暴躁。托福不出分的话会暴躁，出了分分数不满意又要暴躁。为什么不能再多考一分，真的是我不配吗，为什么总是自我感觉良好。图书馆不让带无色饮料并且一小时巡查一次的管理员也让人感到莫名其妙，不仅保安大叔告诫提着咖啡袋子进门的我“你不要太嚣张”，连管理员都威胁我要把我的卡注销掉。这真的是非常鸡毛蒜皮的鸡毛蒜皮，我觉得一年后我毕业了肯定觉得这些都是非常无所谓的琐碎的不值得再提的事情，但是，今天，2020年9月19日，下午2点48分，还有4000字实习报告没写完的我，还没和推荐人好好沟通而又社恐的我，r1的deadline是10/16但文书还没起草的我感到一切都可以随随便便地把我压垮。虽然世界上其实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去担心，很多道理规劝你要从一个历史的角度或者什么更宏大更远的视角去看你现在这个节点上渺小的坐标，但是近大远小我就是什么都看不到，能看到的只有连续的无聊的日常和无法压抑的烦躁。 好消息是马上要离开这个学校，我肯定不会再想念这里的一丝一毫。说实话从进学校第一天我就想着以后毕了业要用什么口气去描述在这里发生的事情，但我从未想到我对学校的感情会是一个递减的函数。一切的不合时宜都在这里发生，无聊的大叔大妈每天流窜在书架间不产生任何价值，只是不让你带饮料。前几天实习的时候我在想如果我爸知道把我养这么大让我在这里给领导拿喜茶会不会shame on me，我想知道大叔大妈回家后该怎么和家人描述今天的一天，是说我共拦截了多少杯饮料吗（among which我还贡献了2杯，因为我今天一共带了两杯饮料并且都被发现了）。是的我很无聊又很幼稚，芸芸众生大家都不容易大家都混口饭吃，下次我会把饮料倒进杯子里，伪装成微微泛黄的纯净水，然后面不改色地走进图文。虽然我觉得很荒谬很可笑，但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考托福的时候后面男生在试音的时候洪亮地说 “destroy the city you live in ” 总怀疑他偷偷讲出来我的心里话。为什么不能搭一架会爆炸的飞机。24/7 都开心的是傻子，疲软才是人生的常态。习惯吧放飞吧平静地生活吧在坐标轴上画成本收益函数，找到一个还算可以的交点然后连成线走下去吧。生活不是线性的，连东方树叶的茉莉花茶都会被大妈抓到并且拍照。幸好我今天化了妆，一定拍了一张非常好看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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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uban/ Mar.2021 月记
2021. 3.14 今天傍晚走出图文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一种久违的轻松。可能是因为换掉了甜甜圈背上了很轻的包，可能是被我的郭敬明风衣潇洒到，可能是二教前面那片空地光线真的很好。转弯，下楼，这种什么都没做又有无限底气的状态终于回到了我身上。春天穿衣失败，就连晚风都重新回到暧昧的体感温度，是一个完全不会感到冷的季节。 申请季是一个接受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过程，在大部分人跌倒的地方跌倒，在正态分布的峰值处一起堆成内卷的密密麻麻的小山。但还是比普通人要累一点，因为总是习惯性追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在拿到之后诚惶诚恐，吾日三省吾身，Im not supposed to be here. im not supposed to be here. im not supposed to be here. 2021. 3. 21 本周真是复杂。周一翘掉图书馆之约去植物园，和最好的朋友吵架又和好，在植物园现场被一群观赏玉兰的阿姨们观赏我们的金牌调解。周三坐半天硬座高铁回家，周五又坐半天高铁回来。周六又吃了寿喜烧，命运般的寿喜烧，撑到爆炸的寿喜烧。看到有一对情侣非常豪气地买了三个泡泡玛特。然后去隔壁的校园散半里的步。可以看到常绿的香樟树也有红红黄黄的满地落叶，夜樱，海棠垂丝，T恤、卫衣和大衣可以并肩行走的宽阔的跑道。会在这种时候很后悔没有去一个有着超大校园和明亮落地窗的学校。 和乔狗在路上走，很想为自己开脱。母校真好，好就好在，就好在—— 除了那句众所周知的国骂没有更多想说的话。 / 再看初中的日记，惊觉我怎么一点点点点少女心都没有了，是看电视剧看到男女主尬撩会忍不住快进的水平，别人讲一句我爱你就情不自禁发出冷笑的水平，救命。过去几百年了连个crush都没有，很想快点谈段恋爱把上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录刷掉，但是这东西就是非常玄学，比申请季还玄学一百二十倍。初中的我虽然笨蛋但是真的是清新又快乐，虽然不思上进但是写的东西都好可爱，不会吧hhd，难道真的是长大就变油腻了吗！ 人生就是一段去油的旅程！从今天开始心灵净化吧！ / Wall street oasis上面就是有很多harsh but true的话。要想客观地评判就是要听真话。到底是找工作重要还是住窗外会下雪洁白干净的大房子重要。从申请季一开始别人问我为什么要出国念书我就在用“因为想找小精灵“这种狗屁不通的理由去对付，但是小精灵的offer来了又犹豫来犹豫去，神经扭得像麻花，炸炸就可以出锅了。 虽然这样不好，不过再让我纠结一下。纠结纠结就好。真是甜蜜的烦恼。 今晚又有好看的电视剧看，好想去云南玩啊。世界上有这么多好看的剧和电影，这世界对我不薄！（乔狗，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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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uban/ 那就是别人的问题了
原发于 2020-12-01 Douban 1/ 小时候最喜欢跑上二楼，拉开书桌的抽屉，舔食绿色药片的糖衣。尝到苦味后就毫不犹豫地吐掉。 因为只要甜的部分就够了。 从小开始阅读 long long ago开始的故事，幸运的是结局都是happily ever after。所以第一次读童话书以外的故事才发现真实的世界没有固定的结局。电视屏幕上永远有主角哭泣的脸。 要长大一点才知道，C’est la vie 每逢过年都会被委派帮爸爸妈妈回复贺年短信的重任，恭贺新禧，万事如意。 要长大一点才知道，祝福其实都只是假话。新的一年一定会有让你头皮发麻的一万件小事，但不能事事如意。 2/ 小学的时候有一个凶狠的女同桌，上到不喜欢的数学课会用穿靴子的脚用力踢我的小腿。哭着去找班主任，也只能得到“要学会和同学和睦相处”的回复。 不想被欺负就不要出现在她身边。所以不想午休，不想午休醒来后上课，然后看到一张恐怖的脸。被爸妈问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哭哭啼啼地讲完，边讲边害怕再次得到无关紧要的安慰，然后被重新押送回教室。 我妈没听完故事就拿起包出了门。带着我走进教室，让我当面指认那个会踢人的厉害角色。我发现女同桌傲慢的形象被瞬间戳破漏气，头压得比我平时还要低。 “她怎么踢你的，你就踢回去。” 很会处理同学关系的班主任走进教室，一点都没有回应我时的气定神闲。 大人们的交涉不关我的事，我重新坐到女同桌身边，听到她对我说，等你妈走了我会继续踢你。 我刚刚做好的心理准备全部萎缩，原来大人的保护是纸老虎，小孩子也会演戏。我看着女同桌得意洋洋的脸，哇地一声又哭出来，然后发了疯地踢她，她的白裤子，她的粉红书包，她整齐的作业本和干净的课桌。 班主任和我妈卷土重来，这次出席的还有女同桌的家长。我妈搂着哭得惨兮兮的我解释，我们一直是非常文静的女孩，话都讲不出口，怎么会欺负你家孩子。 班主任看着女同桌那摊被我踩得稀巴烂的作业本，也不相信这个突然变狠的小孩是之前屁都不敢放一个的只会乖乖念书的我。 要长大一点才知道，很多人不提倡以暴制暴。被欺负的乖小孩，会觉得比她多拿两个一百分就算赢过。但我从此学会大声讲话，虚张声势，在走廊上遇到她，会骄傲又刻意地瞥她一眼。 倒是她再也没有直视过我。 3/ 一直觉得自己少了一条神经，功能是把和别人的情感共鸣转化成被爱的感觉。 我们像是沙漠里扎根很深的植物，下不下雨都这么活着。 如果植物之间可以传个口信，可能也很想对阔叶植物说，你们那边会不会雨水过分充沛了呢。 从前会觉得母so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怎么那么多人都可以匆匆坠入爱河，拥抱甜腻的微信备注、长到恐怖的聊天记录，吵架一万次，和好一万次，好幸运能遇到你一万次。 我就是不习惯下雨的植物，空气湿度大了就感觉浑身发痒。 在舒适圈内卡得死死的。 有时候怀疑自己，这么卡着不好吧。 一回头发现，居然还有这么多和我一样的沙漠植物。 月亮很大，母so很快乐。 那就是别人的问题了。
My little nerves 